第19章 你也别怕
谢朝摇了摇头,无奈般的笑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呢?”
云瑶见不得他这副买关子的样子,推了他他的肩,亲昵的撞上去,“那你说说,说说,怎么破阵。”
“其实,”他顿了顿,“还记得浮图卷里的那个阵法吗?”
云瑶点点头,眼睛一亮,“是一样的?”
谢朝缓缓摇头,“不是,但是师出同门。”
云瑶兴奋的一拍桌子,“那不就是一样的破阵方法!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他道,“但是,小果儿,这可比浮图卷里面危险多了,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。你就和我安稳的待在里面吧,好吗?其实我们山上什么都有,你要喜欢吃食就让圣音给你做,不必非要出去。”
云瑶握住他的手,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。“你在紧张吗?”
谢朝没说话,但是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行为却出卖了他。
云瑶把手绕到他身后,生疏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不要拍,我们之前不久成功了,这次也一定一样!”
谢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里面好像充满无限希望。
他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。
两人立即开始行动。
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。
只除了一个东西——云瑶要带进阵眼的法器。
当初在浮图卷里,谢朝是随便找的。但是渡川山封印固若金汤,一般的法器根本就起不了作用。
谢朝最后在自己的一堆收.藏里找出来一块玉佩。
云瑶仔细瞧了瞧,这玉佩手心大小,刻的是祥云纹,可是玉质已经失去光泽,变得暗淡,还有一道横穿玉佩的暗裂。是拿进当铺都会被人家扔出来的水平。
谢朝看着她拿着玉佩,突然说了一句,“你当初和它还是邻居呢。”
他说的没错,当初这玉佩就被他随手扔在七叶朱果的盆旁边。仔细算来,也做了好几百年的邻居了。
云瑶没在意这个,她满心疑惑,“这,这靠谱吗?”
然后就吃了一个暴栗。
“嗷!”云瑶捂着自己的额头怒目而视,“很疼!”
“疼的就是你。”谢朝一把抢过玉佩,“你懂什么,这可是当年号称修仙界第一人的玉佩。”
她眨巴眨巴眼,“这么厉害啊。”
“行了,不贫了。”谢朝用掌根抵着她的额头揉了揉,“差不多都准备好了,我们开始吧。”
云瑶点点头。
也是到这时她猜知道,原来渡川山整座山的阵眼就是院中那颗本幽树。
她复杂地看了眼身后不时冒出金色符文的树,那下面还挂着圣音给他做的秋千。
这颗树在庭院正中间。
只要打开门,就能一眼看到它。
所以,这么多年来,谢朝就是这样日日夜夜的看着它的吗?
云瑶心神一动,看向身侧的谢朝。
他将玉佩递过来。
两人指尖相触。
云瑶看着他道:“我不怕,你也别怕。”
“等我们出去了,去看外面的吃食是不是真的比圣音做的还要好吃。”
谢朝笑了笑。
云瑶接过玉佩转身朝树走去。
“嗡!”
她走过的地方,沿途凭空出现跳动的金色符文。
但是那些力量却并不排斥她,甚至隐隐有着接纳之意。
谢朝站在山崖之上,远远的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赌错。
其实这个所谓的破阵之法根本是他杜撰的。
浮图卷也只是一场骗局。
一切就是为了今天。
他最开始留下云瑶只是因为她对阵法有克制作用。
谢朝最后看了一眼云瑶,她已经走到了阵眼中。
整个阵法在此时突然被激活。
漫天的金色符文不停跳动。
风起,云涌,山雨欲来。
谢朝的衣袍被风刮的猎猎作响。
他收回眼,不在去看阵法中心那个娇小的身影。
他一直没说的是,这一次跟浮图卷里不同。
阵法一开,她就会被绞杀。
出不来的。
从一开始,他算的,就是用云瑶的死换自己自由。
云瑶拿着玉佩站在树下。
谢朝说这次的破阵非同小可,要她在这棵树有反应的第一时间把玉佩扔出去。
云瑶歪了歪头,不知为何,走过来之后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,像是泡在温泉水里面,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,经脉似乎都舒展开了。
往日里靠近这棵树也会有这种感觉,但是绝没有如此强烈。
还有这块玉佩。
她拿起玉佩,仔细在阳光下端详。
总感觉好像比刚才更透了一些。
云瑶摇了摇头,试图晃掉这些奇怪的想法,感觉眼都被这些金光给闪花了。
她朝远处看去,山崖之上,谢朝一人独.立。
漫天翻卷的云和呼啸的风。
云瑶突然就有一种直觉,好像下一秒,他就要乘风而去。
那边,谢朝提剑对上了天穹。
一瞬间,惊雷乍响。
天地呈威压之势逼迫而来,碾压一切。
风云中,独他一人。
剑与雷电相触的那一秒,云瑶身旁的本幽树即刻发出数万道金色光芒,芒尖直指谢朝。
云瑶同时抛出玉佩。
玉佩在漫天繁杂的金色符文中被抛到半空中。
轰——
一切都停止了。
在世界安静的那一秒,云瑶想着,还没来得及去吃山外的糕点。
——
修仙界。
北冥山脚下茶馆。
正值北冥山上的修仙门派招生之际,山下人来人来。
意图踏入仙门的俗世弟子,赶着时间来做买卖的养家商人,还有看热闹的,挤了慢慢一桌子。
熙攘人声间,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,“诶,听说了吗?隐宗前些日子让人给削了。”
立刻就有人接话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幸灾乐祸,“听说了听说了,谁还不知道吗,这事满修仙界都知道了。天下第一宗连山头都让人给削平了。”
“我听说是那位干的?”
“谁啊谁啊?打什么哑谜啊,也说出来让我听听。”
“诶,就是差点成魔尊的那位。”
“他?不是早死了?隐宗当年不是说和千凝剑仙同归于尽了吗?”
“谁知道呢?反正隐宗被削掉的那块山头还通红通红的,一看就是那位的剑。”
“啧,那隐宗不完了,惹上这么个魔头。他就没继续做些什么?”
“嘿,谁说不是呢。可这事不是就这奇怪吗?听说是带着一身伤闯到隐宗的,血糊刺拉的,一剑就给人家山头削平了,然后就走了。”
那人无语了片刻,最后问道:“合着他上门抢人家山头啊?”
“扑哧。”
茶馆二楼,一直看着楼下众人讨论此事的女子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师兄,这人说话真好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