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摊上事儿了
“木头,不是嘱咐你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吗,你怎么又跟屁虫似的跟来了?”成思涵故意板着脸问。
木头的脚步却没有停,走到他们身边又不搭理他们,直接就掠过去到了前面。
“嘿谁说他傻谁才傻呢,他也知道镇上是个好去处,盼着去耍呢。”成思涵无奈地笑了笑,一把推起板车继续前行。
镇上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近,直到一个时辰后,他们才走到了镇上。
而这时候,木头和白佳玉已经在板车上了。
成思涵累得气喘吁吁,不满地嘀咕,“你们当我是奴隶呢,说使唤就使唤?”
“我没把你当奴隶啊,我只是把你当男人。”白佳玉故作温柔地朝着他眨了眨眼,“身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,难道不该体恤女人跟孩子的吗?”
“多谢你看得起我。哎,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……”成思涵欲哭无泪。
集市上车水马龙,很是热闹。
镇上比乡下的富户多些,从这身上的衣裳,还有那头上腰间的首饰就能看得出来。
只是身着绸缎衣裳的也没几个,大多是普通的布衣装扮。
白佳玉下了板车,听路人交谈着。
“这集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,看来战乱真的是要结束了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!咱们老百姓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?”
“哎好是好,可也不知道这太平日子会维持多少时候。人家可都传言,当今皇上十分暴戾,曾经屠过城呢!又把自己的亲兄弟推翻了杀掉,唉这样的皇帝也不知待自己的子民好不好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!大街上讨论这个,你不要命了?”
“……”
这些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很快被二人当成了耳旁风,忽略到一旁去了。
两人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,最终,成思涵决定把摊位摆在一处卖生禽鱼虾的地儿。
他先是询问了几家鱼的价钱,得知草鱼鲤鱼之类是按斤两来定价的,十一二文一斤。
他粗算了一下,对白佳玉道:“我看咱们不如把咸鱼干的价钱定到二十文钱吧?毕竟里面可含了不少的盐跟花椒,还有辛苦钱呢。”
白佳玉点头,“也好,初时不能太贵,不然引不来多少人愿意接受这新鲜玩意儿。”
没过多久,他们便寻到一处空地,决定在这儿摆摊位。
“这里都是摆卖这些东西的,有需要的就会直奔这里来,也省得咱们吆喝。”成思涵一边卸着货一边说。
白佳玉帮他把鱼干摆开,等她拾掇完了回头的时候,却不见了木头。
“咦,那小子哪儿去了?眨眼工夫他就不见了。”白佳玉蹙眉嘀咕。
“别管他了,这小子不神出鬼没的才真正奇怪呢。”成思涵说着,又扬起脖子来朝路人吆喝,“咸鱼咸鱼,好吃的咸鱼!回家不论煎炒烹炸都行,收拾好的直接就入锅,香浓美味得不要不要的!大家快来买呦,存放到年底也不会变质的美味咸鱼呦……”
听到他的吆喝声,路人果然纷纷转头看向他们,一副见到新大陆的惊奇表情。
“这儿竟然有卖咸鱼的?”
“这东西可是在镇上不常见那,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。”
一时间,就有不少人凑上来询问价钱。
这热闹来得比两人预想的还要快,让他们欣喜不已,振奋了精神与人交谈。
成思涵当即伸出来两个指头,“一斤才二十文钱,您买不买?若是买得多了,我可以给您按一斤十八文来算。”
“放心,这咸鱼放得住,等年底时吃都行。”白佳玉补充了一句。
“普通的鱼也得十几文钱,这咸鱼能存放这么久,做得跟外面似的,才多了这么几文钱,倒是也不贵。”一名妇人说着,就要从荷包里掏铜板,“我先买上几条,回来尝尝味道,若是觉得好,下回再来买。”
白佳玉和成思涵面面相觑,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是有人会做咸鱼的,只是本地没人叫卖,人们也不常吃罢了。
成思涵只是顿了一下,便立即转头朝那妇人寒暄着,“您尽管拿回去品尝,保准您决定哪个集都来买。”
旁白卖鱼摊位上的男人见了,忍不住就冷笑着道:“我呀,奉劝你们还是别买他们的鱼,小心犯上事儿给自己添麻烦。”
听了这话,跃跃欲买的人纷纷诧异地扭头,不明白那男人所言何意。
成思涵不乐意了,掐腰质问,“哎你是不是因为人家没买你的鱼,心里头不平衡想要赶走我的顾客啊?你这人,真是小心眼的很呢!”
“这里有这么多卖鱼的,我凭什么只针对你们一家?”男人瞥嘴冷笑,“你若是有兜售咸鱼的凭证,这卖也就卖了。若是你没有,可不是犯事儿了,还连累了买你家鱼的人了吗?”
“卖咸鱼的凭证?”成思涵狐疑地反问,“卖个咸鱼需要什么凭证?难道你也有凭证?”
“你倒是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呀。”白佳玉也蹙紧眉头,掐腰挑衅地道。
对面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,一脸的睥睨不屑,“不过是两个乡巴佬,啥也不懂就胡乱出来闯荡。”
他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,瞥了一眼远处,却又突然顿住了不说,自顾自地去卖自己的鱼了。
刚刚还准备掏腰包的妇人,听了两边的一席话,又果断地收起了荷包,走到另一边买活鱼去了。
其他人也是眼里莫名生出来犹疑跟顾虑,犹如鸟兽般轰然而散。
“哎你们别走啊?”成思涵急急地说着,可惜,人家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“可恶!他说这些话分明就是想争夺咱们的买主,他是不想让咱们新人活啊……”成思涵怒视着那男人,一副预备上前干架的架势。
白佳玉何尝不这么想?她好容易才控制住,没有上前把那男人的鱼桶一脚踹翻!
就在成思涵咬牙切齿,白佳玉也在怒气冲天的时候,旁边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。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白佳玉扭头去看,却见来人是一队穿红色马甲,戴着清一色红帽的男人。
红黑相间的服饰十分挺拔,让他们原本健硕的身子更显出一份威武。
他们手里头的长矛尤其晃眼,恰似他们的眼神一般凌厉逼人。
这伙人让人不由地联想到了古代衙门里的人物,只有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呵斥众人。
兴许是集市上维护治安的,白佳玉暗自想。
在场的人见了他们,无不是见了阎王爷似的纷纷退避三舍,唯恐躲避不及。
白佳玉以为这伙人怪是怪,可是跟自己无关,预备再去怒瞪那卖鱼男人的时候,又听一道声音传来,“这里有卖咸鱼的?他们在哪儿?给我把他们揪出来!”
听了这声疾言厉色的吆喝,她忍不住猛打了个激灵。
乖乖,原来他们还真摊上事儿了!